凍結最低工資合理嗎?

最低工資實施十年,最新一次檢討將工資水平凍結於時薪37.5元。而《最低工資委員會2020年報告》顯示,2019年5至6月,逾2萬名工人領取最低工資,當中從事保安、清潔及物業管理行業佔近54%,大多是年邁基層。為及其生活素質,政府又該怎樣做?



政府立場


勞工及福利局局長羅致光表示,最低工資委員會認為香港經濟正處於深度衰退、失業率高企的宏觀環境,故在平衡工資過低、儘量減少低薪職位流失,以及維持經濟發展及競爭力的考慮下,才會將兩年一檢的最低工資凍結在每小時37.5元的決定。


基層不敢退休


天主教香港教區勞工牧民中心保安護衛關注組早前訪問240名保安員和清潔工,得出以下結果:

•逾46%受訪者為60至70歲人士;

•近84%受訪者表示不接受今年凍結最低工資;

•近56%受訪者表示退休無期;

•逾75%受訪者認為長者生活津貼不能負擔退休後日常開支;

•逾32%受訪者稱預計工作至70歲或以上才能退休;

•有4%受訪者預計要做到80歲為止。


值得一提,政府分別於2011年及2018年推出「鼓勵就業交通津貼(交津)」及「在職家庭津貼(職津)」,6月起放寬職津工時門檻,同時取消以個人申請的交津。調查結果發現,各有12%受訪者申請交津或職津,在申領交津的受訪者方面,逾41%因不符合資格及超過薪金上限等原因,而未能轉為申請職津。



負責調查的實習社工雷日昇表示,有受訪者指37.5元也買不到一個飯盒,所以凍結最低工資對基層影響很大。他促請政府保留交津,提高長生津的金額,長遠實施全民退休保障,讓長者安享晚年。


除工資低、工時長外,缺乏應有的勞工保障是基層工友經常面對的困境。「僱主很多時每數年就跟工友重新簽約,令我們不能領取長期服務金。」當清潔工的興姐帶點不忿地說,又指:「最低工資實在太低,應該上調一下。」目前政府外判合約中「價低者得」的投標安排,其實是默許承辦商為了成功投標而犧牲工友利益。


香港在職貧窮現況


值得留意的,是香港的在職貧窮問題嚴重。據《2019年香港貧窮情況報告》,2019年在職貧窮家庭有逾15.4萬戶,人口近50.2萬。


在職貧窮背後問題重重,也關乎法定最低工資水平過低,令基層有工作而未能脫貧。其次,就業市場趨向零散化,而社會對零散工保障不足。2019年在職貧窮人士中,有近30%從事兼職或就業不足。然而,《僱傭條例》自1968年制訂半世紀以來,並沒有就非「連續性合約」的僱傭權益,提出任何修訂及補充,未能配合勞工市場出現的結構性改變。


再者,以強積金抵消遣散費和長期服務金安排討論多年仍未取消,嚴重影響基層工友權益,令在職貧窮的基層工友失去大部分退休儲備,更容易陷入長者貧窮。而疫情影響經濟,失業潮湧至,基層工友更首當其衝。



樂施會政策倡議


樂施會在2020年12月發表《香港貧窮報告:疫情下貧窮人口的失業情況》,發現今年第二季的貧窮住戶(即月入低於全港住戶入息中位數的一半)失業人數升至近11萬,並估算當中四分三的貧窮失業人士不在綜援網内。樂施會促請政府:

•設立短期失業援助,向貧窮失業人士發放至少半年、每月5,000元現金津貼

•進一步下調職津最低工時要求至36小時,讓散工工友也合符申請門檻,並且發放雙倍津貼

•善用閒置土地,支援墟市發展

•研究失業保險制度


在短期政策以外,政府亦有責任確保勞動有合理回報,讓在職人士有能力讓自己和家人過有尊嚴的生活。樂施會促請政府每年檢討最低工資,並在釐定最低工資時考慮三項原則:

•最低工資升幅應足以應付通脹;

•水平應考慮目前香港「一養一」的扶養率;及

•水平應高於現有社會援助水平。




概念貫通


生活素質

生活素質用以衡量人們生活的好壞程度,跟生活水平有密切關係。簡單而言,一定程度的生活水平是保持較高生活素質的必要條件,但不是充分條件。隨著人工追不不上通脹,基層的生活素質亦難以提升。


公共政策

公共政策指政府機關為解決某項公共問題或滿足某項公共需求,作出相關決定和行動。故此,公共政策的制定及執行與民眾的生活素質息息相關。公共政策的運作過程可分為問題形成、規劃、立法、執行和評估五個階段。而政府訂立最低工資乃其一公共政策,以保基層的收入不至過低。




相關概念


貧窮(Poverty)

公共政策(Public Policy)

生活素質(Quality of Life)

壓力(Stress)




詞彙選介


脫貧(Get Rid of Poverty)

基層(Grassroots)

最低工資(Statutory Minimum Wage)

在職貧窮(Working Poverty)




思考問題


1. 在保障基層生活方面,訂立最低工資能發揮多少作用?

2. 提出並解釋一個支持和一個反對「最低工資制度有效應對香港貧窮問題」的論據。




參考答案


1. 在保障基層生活方面,訂立最低工資能發揮以下作用:


基層收入增加,初期能減輕生活負擔。但長遠未能解決所有問題,因本港工種多屬服務性行業,僱主會把增加的成本轉嫁消費者,拉高整體物價指數。除非最低工資隨通脹調整,否則基層始終跟不上通脹。


2. 一個支持的論據:

• 訂定最低工資,令低於該工資而議價能力低的勞工受惠,可見制度有助低薪工人增加收入。

• 自從2011年設立最低工資後,帶動各行各業薪金上升,基層勞工因此受惠,有助脫貧。


一個反對的論據:

• 即使最低工資提高,受益者仍然有限,對應對香港貧窮問題不大。

• 本港勞工的薪金在基層勞動人口步入退休潮下,本港人力資源日漸緊張,加上就業市場理想,不少低薪僱員的工資已獲得顯著改善,多數已超越法定最低工資水平。所以,最低工資其實作用不大。

• 最低工資可保障低收入人士,但此制度會影響就業市場,過高的工資水平令中小企難以承受,影響競爭力;而礙於企業成本上升,營運困難,最終僱員或因此失業,無法脫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