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救無援的自由工作者


全球經濟受新冠肺炎疫情重創,各行各業自有其困難,極待支援。當中彈性工作人員—臨時工、兼職、自僱人員或所謂自由工作者的處境尤其令人擔心,因為他們多數沒有正職,沒有穩定收入,因疫情手停口停之餘,也因為工種的原因令他們未必能獲得支援,成為被忽略的一群。

多人加入失業大軍


疫情持續,不少公司經營困難,決定裁員。根據政府統計處上月公布的數據,去年12月至今年2月期間,總就業人數減少約34,400人至3,768,800人,總勞動人口減少約22,500人至3,903,000人,按年下跌2.5%,是自亞洲金融風暴以來最大跌幅。失業率(經季節性調整)為3.7%,創九年來新高,而就業不足率亦升至1.5%,屬五年來高位。自3月下旬起,本港確診數字攀升,抗疫措施加辣,預料對多項經濟活動造成更嚴重打擊,相信未來公布的數據只會更差。 惟香港沒有專門協助失業人士的失業援助金,只有綜援,每月可領取2,525港元,根本難以維生。而即使政府早前推出10項紓困措施,為失業或就業不足人士提供有時限的現金津貼,每月最多可領取5,800元,但最快也要10月才開始發放,而且只有本已領取職津或學生資助的人士能受惠。至於撥出的防疫基金,則主要資助僱主,沒有以打工仔為本的措施。即使把「全民派錢」的一萬元計算在內,也要待下半年才開始發放。

香港防疫支援顯落後


近期不少自由工作者反映工作大減甚至零工作,如同失業。如從事廣告、網絡宣傳等工作的自由工作者,因企業目前專注減省開支以渡過寒冬,對宣傳的需求和可用預算大減而陷入困境。惟從上文可見,大部分因疫情而失業的全職勞工根本無法從紓困措施及防疫基金中受惠,何況向來缺乏勞工福利及保障的彈性工作人員?雖說彈性工作或成全球未來職場的大趨勢,如有報告估計2020 年美國有一半勞動人口會成為自由工作者;而專門為商業人士而設的社交平台Linkedin上的自由工作者數目,也在過去五年上升逾40%;但香港在這方面的相關配套非常落後。

根據統計處的數字,2015年香港約有52萬名彈性工作人員,佔全港勞動人口13.9%,並不是小數目。然而,香港的勞工法例落後,不但福利政策將他們排除在外,即使不受疫情影響,也時常因無法例保障而遭僱主「拖糧」、「走數」。加上香港沒有集體談判權,不如外國般有自由工作者工會,令他們較常在勞資糾紛中處於下風。

有云「沒對比沒傷害」,只要看看各地早前就疫情推出的勞工支援措施如何協助自由工作者,就更顯香港業界的悲哀。


藝文界遭遇以小見大

再以逾八成從業員是自由工作者的藝術文化界為例,在政府的300億元防疫基金中,「藝文界支援計劃」只分到1.5億元。而即使統計處2019年的數字顯示,從事「藝術、娛樂及康樂活動」的人數已達5.8萬人,但該計劃卻只估算行內有4,000名自由工作者,反映政府完全不了解業界生態。該計劃將向業界自由工作者派7,500元資助,惟大部分藝文界自由工作者從事教學工作,支援政策卻列明「私人授課/坊間的音樂、舞蹈及藝術學校之藝文教學活動」不合申請資格。

不久,德國對國內藝文界的援助措施出爐,更叫香港業界羨慕和感嘆。德國通過撥款500億歐元(約4,300億港元)支援受疫情影響的小型企業及自由工作者,受惠對象涵蓋藝文界、傳媒、創意產業等,預料每位自由工作者可獲5,000歐元(約4,300港元)資助。德國文化部長在撥款議案通過後,發聲明鼓勵業界:「文化產業有許多自僱人士,而他們現正面臨嚴重的生計問題……我們明白他們的艱難與迫切,支援會儘快到來,且儘量免去過程中的官僚主義。」結果,撥款通過不足一週已有50,000名申請者受惠,反觀香港業界幾乎要等足半個月至一個月。

本地藝文界的遭遇,無疑反映出政府對自由工作者的輕視和無知。隨著第二輪防疫基金出爐,恐怕已說明寄望當局能聽取業界意見,汲取外國做法,改變態度,未免過於天真了。

 

概念貫通


資源分配

在經濟活動中,由於資源有限,造成可用資源的匱乏與不 足。要有效使用資源,並達成公平、合理的分配原則,可 使用優先順序(Priorities)或取捨(Trade-off)等方式。 目前經濟不景,各行各業都希望獲政府分派更多資源;惟 自由工作缺乏法律保障和規管,又沒有工會,業界尤如散 沙,加上政府並不重視,所分得的資源可謂少之又少。


軟實力

「軟實力」的概念由美國哈佛大學教授約瑟夫提出,指一個國家 具有除經濟、軍事以外第三方面的實力,主要是文化、價值觀、 意識形態、民意等方面的影響力。約瑟夫認為一個國家的軟實力 主要存在於三種資源中,包括文化、政治價值觀及外交政策。不 少自由工作者從事藝術文化產業,理應被視作發展軟實力的重要 人力資源,惟目前政府對他們缺乏認知和支持。

 

相關概念


文化(Culture)

公共政策(Public Policy)

資源分配(Resource Allocation)

軟實力(Soft Power)

 

詞彙選介


拖欠薪金(Default in Payment of Wages)

自由工作者工會(Freelancers Union)

自僱(Self Employed)

福利(Welfare)

 

思考問題


1. 參考資料,分析本地自由工作者面對的困難。

2. 你在多大程度上同意「自由工作者應是防疫基金重點支援的對象」此說法?

 

參考答案


1. 本地自由工作者面對的困難:


缺乏法例保障和監管香港的自由工作法例落後,令自由工作者面對僱主拖欠薪金時,沒有法例協助他們追討,往往只能承受損失或從民事訴訟,甚至訴諸輿論壓力才能追回薪金。此外,香港的自由工作者也缺乏法例保障其工作安全、福利、權利等,遠遠落後於外國。


政府支持度不足香港政府未有積極扶助自由工作業界發展。從資料可見,政府推出防疫基金資助的時候,嚴重錯估本地自由工作者的數目和規模,亦未有考慮業界的生態和所需資源。這令香港的自由工作者難有健康的發展環境。


沒有集體談判權工會對自由工作者尤其重要,因為他們的工作和事業全依賴個人發展;然而,面對企業的欺壓或拖欠薪金等難題時,需要工會成為他們的後盾,也能成為爭取權益的集合力量。惟香港沒有集體談判權,僱員無權通過工會作為代表,與資方協商及釐訂工作條件及福利。


2. 大程度:

  • 自由工作者沒有穩定收入,也沒有任何勞工福利和保障,因此特別需要有針對性的政策支持,才能捱過疫情的艱難時期。

  • 自由工作及居家工作是未來職場的大趨勢。因此,政府應藉疫情支援本地自由工作業界,培育香港職場追上新的發展趨勢。

小程度:

  • 資源有限,政府應重點支援低收入一群。自由工作者雖然未有勞工福利和保障,但不一定是目前面對最嚴峻經濟困難的一群。而且,他們不少從事的工種容許居家工作,因此政府應集中資源協助在疫情下生計困頓、失業的基層。

  • 資助獨立的自由工作者只能暫且幫補他們的生活開支;反觀重點支援僱主,協助他們應付因疫情而來的經營困難,將更有效維持本地經濟流轉,減少裁員,穩定社會就業率,作用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