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網絡監控新趨勢

今年,全球頂尖的傳播學學術會議主題是「傳訊、連繫和社會公義」。不少學者都關注在新冠疫情下,人類如何改變溝通模式,以及隨之而來的網絡監控新趨勢。三大普通法國家(即美國、英國及澳洲)則在思考如何透過立法推動新一輪網絡監控,也跟香港有關。



澳洲以網絡中介把關


普通法法域一般不主張透過網絡監控來管制仇恨言論,認為應該只聚焦恐怖主義和暴力極端主義所產生的內容。概念上,成文法國家(主要由德國和法國牽頭)阻止仇恨言論散播的做法,主張防患於未然;普通法國家則傾向保障言論自由,故政府往往把監管責任推卸予相關網絡平台,要求有問題的內容出現「之後」才儘快刪除。


普通法法域中,澳洲在網絡監控方面的法例走得最前,極速通過《禁止散播殘暴內容法案》,把監管網絡的責任推給社交網絡及互聯網服務供應商(法律上統稱為「網絡中介」,包括要求網絡中介公司儘快刪除一切涉及恐怖襲擊和暴力罪行的內容,並同時向聯邦政府指定機構通報,違例者可被罰款及監禁,而涉案企業最高罰款額為該年度收入之10%。


科技業界和學者認為上述法例有兩大問題:首先,要求網絡中介公司「儘快刪除並通報恐襲與暴力內容」,這項法律責任一方面要求企業詳細查證,但核實需時,故此便跟另一方面「必須儘最快速度」之規定有所牴觸。再者,基於條例有許多諸如此類的矛盾點而造成灰色地帶,故從企業角度考量,客觀結論必然是為求不被罰款,加上負責人不想干犯刑事罪行,於是社交網絡平台在刪除內容時便寧緊勿寬,繼而嚴重削弱言論和表達自由。


英聚焦用戶引入「謹慎責任」


至於英國,聚焦「用戶」來提出法例修訂,即網絡中介公司若不謹慎處理(包括篩查和刪除)跟恐襲和暴力極端主義相關的內容,便有機會因疏忽致罪,亦即香港法律制度經常提到的疏忽概念。


英國現時朝這個方向推動立法加強網絡監管,其主要原則是要求網絡中介公司不能以一刀切的方式刪除內容,而必須因應用戶的狀況:例如就未成年人從網絡接收的內容,網絡中介公司便要在篩查時較一般用戶更為敏感。另外,假如有關當局發現個別種族人士正被恐怖分子盯上,作為招攬對象,網絡中介公司亦須作出相應配合。


不過,英國政府建議的網絡監管方式也有兩大問題:一是負責國家安全的單位極不可能會向網絡中介公司透露其調查方向,故難以預早識別哪些用戶才屬於恐怖組織針對的高危目標;其次,是網絡中介公司難以核實用戶的「真身」,與登記時所報稱的資料是否一致。


美草擬法案研AI篩查內容


那麼,美國方面又打算如何立法加強網絡監控?美國的網絡監控將會朝兩大方向發展:第一,是研究如何透過立法,進一步推動以人工智能篩查與恐襲相關的內容;第二,是如何防止恐怖或極端組織,利用社交網絡來達到各種目的。


美國國內目前的政治共識,是網絡中介公司必須提高其運作透明度,包括定期向國會滙報篩查內容的原則和運算法,並公開各項被篩查內容之統計及走勢數據,讓公眾及學者能夠透過分析作監察。另一重點,是偵查並儘早關閉虛假帳戶,而相關數據必須公開─「提高透明度」。此建議看似很合理,可是實際操作時的最大問題是社交網絡巨擘擁有的數據極多,政府和民間機構基本上欠缺人力物力詳細分析,從而達致有效監察。


對香港的啟示


以上三大普通法國家立法規管網絡的新趨勢,對香港之最大啟示有二:其一,是特區政府不妨參考西方國家的所謂「國際標準」來完善國安制度,強化監察系統;其二,是對未來特區就假新聞和誤導資訊立法,提供重要的考量點,包括:網絡中介公司的角色、定義誰屬最易受影響的高危群組、刑事和民事責任的罰則等,皆為往後舉行公眾諮詢時不可迴避的課題。



概念貫通


審查制度

這又稱檢閱制度,通常指某些政府機構、新聞媒體和其他控制機構對被認為是有害的、敏感的、或是不合適的演講及其他公共言論的抑制。


資訊全球化

在全球化下,信息自由流動,國家與國家之間在資訊上有更頻繁的交流,資訊、消息與知識趨向融合,國家之間的界線變得更為模糊,個人彼此之間的關連在某種意義上愈來愈密切。因此,就不良及危害的全球資訊,各國都甚為關注,引發討論國際網絡監控。




相關概念


審查制度(Censorship)

資訊全球化(Globalization of information)

全球化的視點(Globalization Perspectives)

安全(Safety)




詞彙選介


令人厭惡的暴力內容(Abhorrent Violent Content)

謹慎責任(Duty of Care)

疏忽(Negligence)

極端主義(Violent Extremism)



思考問題


1. 根據資料,指出及說明國際網絡監控在應對哪兩個全球性問題。

2. 參考資料,你認為網絡監控是維持社會穩定的有效方法嗎?解釋你的觀點。




參考答案


1. 國際網絡監控應對以下兩個全球性問題:

• 恐怖主義和暴力極端主義在利用網絡秒速將危害國家安全的訊息傳至目標國家。

• 網絡仇恨言論引致社會及國家撕裂,民不聊生。


2. 網絡監控是維持社會穩定的有效方法:


是:

• 立法能維持網民言論,能減少在媒體中不利於政府及社會的資訊,或傳播「違禁內容」,包括違反法律、公眾利益、社會道德、公共秩序及國家安定的內容,有助維穩。

• 如德國政府成立「網上巡警」調查機構,對網絡進行監控和分析,並明文規定網頁不得有極端言行,和渲染暴力色情的內容,免不良訊息對社會造成負面影響。

• 美國自「911」事件後,頒布《愛國法》及《國土安全法》,其中包含監控互聯網的條款,授權政府或執法機構可嚴密監控任何「危及國家安全」的互聯網內容,顯然有助社會穩定。


不是:

• 政府監控網民的舉動,嚴重侵犯市民私隱,反為社會帶來暗湧。

• 網絡監控同時限制網絡的資訊流通、言論及新聞自由,剝削公民追求自由的權利,有違普世價值,可能會造成更激烈的反抗,令社會不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