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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苗猶豫與公共衞生



注射疫苗對人們從來都不陌生,說的是從小時候超過95%適齡兒童參與「香港兒童免疫接種計劃」,到不同高風險群組可按實際需要接種相關疫苗,如流感及肺炎球菌的,以減少感染機會。


透過大規模接種疫苗,可令社會對某病源體產生群體免疫,從而控制傳染病。根據香港中文大學於國際期刊《疫苗》發表之研究,社會需要達致55%至82% 的新冠病毒疫苗接種率才可產生群體免疫。從2月22日開始至截稿日,總接種數字只有556,063人次,佔總人口約8.5%,距離目標尚遠。到底,為何市民不願意或暫時未有接種新冠病毒疫苗?


接種疫苗關乎接受程度


接種疫苗並不是非黑即白的概念,往往都是一個接受程度的光譜,由主動要求接種到被動接受。成人可以為自己的健康作決定,但小孩接種疫苗,家長的取態便影響嬰幼兒的健康。


各國的學者就打疫苗的決定引申另一新概念─「疫苗猶豫」。世衞免疫專家戰略諮詢小組指,疫苗猶豫是在提供疫苗接種服務時,人們延遲或拒絕接種疫苗。疫苗猶豫是複雜及情境特定,並隨時間、地方及疫苗而改變。在現今新冠疫症大流行時,這概念正好應用到現時情況作討論。本文將稍作回顧現時不同地方有關接種新冠疫苗的情況,再抽出導致疫苗猶豫的因素,最後討論疫苗猶豫為社會帶來的風險。


不同地方有關疫苗接種的研究


各國學者都視新冠病毒疫苗為世界走出全球疫情的其中一項靈丹秒藥。疫苗研究一般用上五至十年。但新冠疫情對全球影響規模之大,令各地都大幅壓縮研發及批准時間。疫情於2020年初開始爆發的一年內,各國科研機構成功透過不同技術(世衞指包括滅活或減毒疫苗、重組蛋白疫苗、病毒載體疫苗、RNA和DNA疫苗)發展出經實證有效的疫苗。自2020年底開始,各國開始為國民注射疫苗,下圖可見各國的接種比率。



縱然不同的國家接種率迥異,接種率高的地區又不代表支持度高,反之亦然。下圖為不同科學家於去年6月進行有關接種疫苗支持度的調查,亦於今年2月於國際權威期刊《自然–醫學》發表。香港大學醫學院一直追蹤本港市民對接種新冠疫苗的支持度,由去年7月曾達66.9%支持度,反覆於55%至63%徘徊。直至2021年1月跌至45.9%。而中文大學於2020年8月亦有進行類似調查,經處理後的支持率只有37.2%。可見,在經濟較發達地區,較少人傾向支持接種,而不同地方對接種疫苗的支持度受著不同因素影響。



影響疫苗猶豫的因素


世衞免疫專家戰略諮詢小組於2014年綜合不同文獻對注射疫苗的研究及專家意見,建議疫苗猶豫的「決定因素矩陣」。下列節錄了有關因素影響疫苗猶豫。還記得在單元五(公共衞生)裡學習過有關健康主要決定因素嗎?這些因素是否又有點相似呢?





根據港大調查,有以下有趣的發現:收入愈高、學歷愈高、年紀愈輕、從未結婚都傾向較不支持接種疫苗。



除了以上的人口統計資料外,中文大學的研究亦指出,對醫療制度及疫苗製造商的信任都與支持注射疫苗的比率成正向關連。若政府、醫生或家人推薦,這都與支持注射疫苗的比率成正向關連。當然,受眾對疫苗本身的安全性、副作用的懷疑也會令市民不願意接種,而相關懷疑更可能並非事實而屬錯誤資訊。由此可見,以上不少影響疫苗猶豫的因素也與諮詢小組的結論相吻合。


要解決對新冠疫苗的猶豫,各界特別是政府作為主要推動公共衞生政策的持份者,應以實證醫學及科研數據來鼓勵人們參與疫苗接種計劃。政府及學術界更應了解抗拒注射疫苗背後的理據,從而梳理反對及猶豫的聲音。


疫苗猶豫為社會帶來風險


由於不少地方的人都猶豫接種疫苗,這令達致群體免疫的時間可能要長達一年。何況年輕的新冠病毒患者可能無任何病徵,令病毒可以無形地傳播。有見及此,儘快接種疫苗不僅可讓人們減低減染而發病的機會,更可以保障周遭的高危群組。以延長生命為公共衞生的目標,疫苗的確是其中一項最主要的策略以維持人們的生活素質。


另一考慮點則為經濟上的開支。據中國環球時報資料顯示,每一劑疫苗價格由港幣30元(如牛津-阿斯利康)至250元(美國Moderna及中國科興)不等。相對不接種疫苗所帶來的經濟問題,與注射疫苗的開支便無發相比。不少國家希望藉著完成接種疫苗而重新啟動本土經濟活動、國際商貿及旅遊,所帶來的正面經濟收益再加上減輕了醫療開支負擔,各國政府都難免一面倒支持相關接種計劃。而部分國家因新冠疫情而失數以萬計至十數萬人口,人力資源更是無法量化。因此,若經科學證明疫苗利益大於風險,人們便應相信科學。奈何,人們往往相信名人所說的偏見,對百年科學成果卻視若無睹。總而言之,疫苗猶豫對社會只是百害而無一利。




概念貫通


健康管理

健康管理指專業人員對個人或群體的健康情況進行監測、評估、指導的過程。其宗旨是調動個人及集體的積極性,有效地利用有限的資源來達到最大的健康效果。如政府在分配新冠疫情疫苗上,有緩急輕重之分,先分配給前線醫護人員及老人家。

公信力

公信力是指一種社會信任,獲得公眾滿意和信賴的能力,也代表一個制度存在的權威性和對公眾的影響力。雖然香港政府積極鼓勵市民接種疫苗,但就港人接種疫苗的比率,便見有關疫苗公信力不足。


相關概念

疾病控制(Control of Diseases)

公信力(Credibility)

全球管治(Global Governance)

健康管理(Health Management)


詞彙選介

決定因素矩陣(Determinants Matrix) 例

群體免疫(Herd Immunity)

生活素質(Quality of Life)

疫苗猶豫(Vaccine Hesitancy)


思考問題


1. 就圖一及圖二,指出兩項有關疫苗接種的特徵。

2. 試就表一所示的疫苗猶豫一項因素,提出一項對應的建議以提升本港疫苗接種率。


參考答案


1. 就圖一及圖二,兩項有關疫苗接種的特徵:

• 正在接種疫苗的國家大都屬經濟上較發達的地區,如以色列、英國、美國、香港。可是,這些接種率較高的地區,支持接種疫苗的比例卻非較高。

• 大部分疫苗接種的國家,接種增長比率屬平穩,只有個別國家的增長速度較快,如以色列和英國。

• 就支持度而言,經濟欠發達、人均收入較低、個人生活水平較低的地區相對較多人支持接種疫苗。


2. 就表一所示的疫苗猶豫一項因素,提出一項對應的建議以提升本港疫苗接種率:

• 從政策解說,政府可針對不同群組推廣相關接種疫苗的資訊(如利弊),例如年輕人較多出國旅遊,可向此群組推廣接種疫苗便利通關的好處,令更多人願意接種。

• 就醫療專業的角度而言,大學、科研機構或疫苗製造商可舉行簡介會或研討會令更多前線醫護理解疫苗的開發技術及相關利益和風險,以便他們掌握更多臨床測試資料作更準確的專業判斷。

• 透過媒體,政府可引用具權威性的資料,如世衞及經同行評審的國際期刊等,及早闢謠和更正坊間流傳的錯誤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