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絡紅人有力影響社會



你的理想職業是甚麼?醫生?律師?工程師?還是YouTuber?網紅?網絡主播?多個調查相繼指出網絡紅人發展強勁:全球最高收入的YouTuber年收入高達1.29億港元;內地網紅經濟產值已經逼近580億人民幣,遠遠超過內地電影產業的440億元票房。到底網絡紅人為何會湧現?他們的冒起對社會發展帶來甚麼影響?

YouTuber成外國新興職業 YouTube這個美國影片分享網站已有12年歷史,至今仍備受創作人歡迎;以2016年計算,每分鐘就有逾300小時的影片上載到網站。而YouTuber作為一個職業,近年愈來愈受關注。《褔布斯》上月公布了2017年高收入YouTubers的排行榜,收入之高足證「網絡紅人經濟」蓬勃。



個案分享


Daniel Middleton—當紅是始料不及

今年來自英國的Daniel憑1,650萬美元(約1.29億港元)的收入排榜首,其頻道至今已累積超過1,692萬訂閱量。他熱愛打機,在YouTube主要分享遊戲心得和直播他玩遊戲的情況,亦有拍一些記錄其生活的短片。他曾分享其製片流程:基本上每天都會更新;早上9時起床,大概10時開始錄影,然後下午開始剪輯,到晚上8時半左右將之上傳。

Daniel認為YouTube的好處是不像電視節目般「死板」,創作人可在頻道中提供更多樣化的內容,而觀眾也能自由地關注喜歡的內容。不過,以YouTuber為職業只是新興的事,「以前做YouTuber甚麼也不是,現在愈來愈多人視之為可行的職業選擇。」事實上,連他本人都沒預料到成為YouTuber後得到的體驗,除了名利外,他更有機會舉辦巡迴見面會,與不同國家的觀眾見面。他在澳洲悉尼歌劇院的見面會門票極速售罄,儼如明星。此外,更有不少年輕人視他為榜樣。他直言為此感到緊張,強調自己仍在學習和適應當中。

Ryan ToysReview—6歲兒童憑玩具爆紅

上述排行榜剛公布,排行第9的Ryan旋即成為焦點。因為他只有6歲,頻道至今已累積超過1,000萬人訂閱,其收入是美國總統月薪的30倍,甚至比部分美國NBA籃球員還多。

他的頻道幾乎每天更新,主題大多圍繞玩玩具、評測兒童食物、與工程師爸爸玩耍及做一些有趣的科學小實驗等。其實,他的頻道最初並不受歡迎,直至2015年,他憑一段玩具開箱的短片「爆紅」,該片點擊率超過8億次,一躍成為網絡紅人。不過,為了Ryan的學業和成長路,他的媽媽只容許他在周末拍片,亦不公開身份、姓氏和地址等個人資料。


猶如明星言行受關注 外國的網絡紅人群體甚有規模,成功串連線上線下。如他們會舉辦大型聚會,在網上拍片的群體有VidCon,在網上做電台的群體有PodCon;甚至在網上做書評的,也有BookCon。個別的網絡紅人更會利用名氣,為品牌賣廣告,甚至建立個人服裝、精品品牌;舉辦巡迴見面會、出書出唱片、參演電影等,衍生出大量經濟活動。有的紅人更會用自己的號召力,為慈善出力。 這種名氣、號召力也非無代價,他們的一言一行也受關注。如YouTuber PewDiePie,因在其頻道說了涉及種族歧視的言論,廣受批評,亦令迪士尼與他解約;Google取消與他合作的節目;電玩開發商Campo Santo要求YouTube將他部分影片下架;而YouTube亦不再推薦他的頻道,令他今年在高收入排行榜由過去榜首的位置跌至第5名。也有些情侶以組合形式拍短片,與觀眾分享生活,最後卻因感情生活淪為賺錢工具和公眾娛樂,導致分手。更甚,有網絡紅人因一時錯手,洩露私隱,後果不堪設想。

中國網紅經濟暢旺 中國的網紅經濟更是發展迅速,不少投資公司和網紅經理人皆看好它得以長期發展。如咖本娛樂始創人張萌認為中國人口基數大,網紅經濟的規模能遠超各國,相信不只是曇花一現。新媒體研究機構艾媒諮詢的《中國網紅經濟發展洞察報告》指出,短片和娛樂直播市場在過去一年快速增長,預期熱潮會繼續;加上社交平台、網上消費平台和網紅三方互惠互利,增加了用戶的忠誠度,有利未來發展。 內地網紅大致可分三種,他們賺錢的方法各有不同。 1.時尚網紅 網紅一般外貌娟好,網上流傳「網紅臉」的要求是:錐子臉、大眼睛、高鼻樑、歐式雙眼皮。至於時尚網紅的外表要求就更高,如身材高挑豐滿、穿著貼近潮流等。他們會在網上分享有關衣服穿搭、髮型化妝等內容,有些會接拍廣告,有些更會開設自己的網店,自己擔任模特兒作招徠,如著名網紅張大奕。曾有報道指她的網店創下兩小時內成交額近2,000萬元人民幣的紀錄,其年收入更比一線女星范冰冰的1.4億元還要高。 2.原創內容網紅 原創內容網紅著重內容的吸引力,種類繁多,有娛樂、商品評測等。在2016年《中國網紅排行榜TOP50》中排首位、有「宇宙第一網紅」之稱的Papi醬便屬於此類。她在網絡發布很多娛樂性高、充滿諷刺意味的短片,如在《有些人一談戀愛就招人討厭》一片中,她就諷刺人們只顧伴侶而忽略朋友和在伴侶面前掩飾自己等現象,吸引全國播放超過2,000萬次。目前,她的微博粉絲人數已超過2,300萬人,與台灣的總人口相若;而她每周短片的觀看人數,也超過1億人次。其投資者「真格基金」的合夥人徐小平更透露,只是2016下半年,Papi醬的廣告收入就超過5,000萬元,還未計算她出席活動、擔任節目嘉賓、接拍電影等收入。


3.網絡直播主播 直播主播也是網紅之一,他們在直播期間表演才藝、如唱歌跳舞、說笑話、打機甚至直播日常生活,並與「粉絲」互動,而「粉絲」也會給他們送虛擬禮物,如送金玫瑰、魚翅、跑車、城堡、火箭。其實,這些都是觀眾以真金白銀買的。如網名「蝸牛」的化工企業老闆,不足一年就在直播平台花了超過百萬元。那些錢經直播平台抽佣後,剩下的就是主播的收入。為網絡主播提供管理和經紀服務的「天匯星娛工作室」,其創辦人王瑀透露,粉絲間會出現失去理智的送禮比拼,因為他們花錢愈多,等級愈高,主播對他們愈好。曾有粉絲突然為一名女主播花了5萬元,為的是讓女主播叫他的名字,不叫其他粉絲的名字。 網友地下城勇士: 過去一年已為網絡主播花了近1萬多元。在這個世界裡,只要你花錢,你就是王者,這是看電視明星不會有的感覺。女主播會一直和你互動,當著上萬人叫你的名字,說感謝你、愛你之類的話。這讓我有權勢感,也有很強的優越感,特別有尊嚴,好像掌控了全世界。 網友高先森: 曾贈送超過20萬元的禮物給幾個合眼緣的女主播。這樣做,有時候為了賭口氣,為了讓自己喜歡的主播登上直播平台的排行榜。 網紅著實不易做 網絡紅人的成功故事,令不少人趨之若鶩,尤其是青年人。從內地新聞網站《新華網》一個關於內地「95後」(生於1995年後)的就業觀念調查,就可見一斑:

愈來愈多中國人渴望成為網紅,造就了不少「網紅營銷公司」,別稱「網紅孵化器」的出現。艾媒諮詢的行政總裁張毅估計,中國現時約有50間同類型的公司。不過,她警告,這領域屬高風險、高回報的投資:「網紅很多東西是不可複製的,失敗率大概在95%以上。」有不少過來人也紛紛提醒做網紅的難處:

網絡主播吳文婕 大家看到的主播都是經過長時間工作、只有不斷積累人氣,才俘虜了一班粉絲。他們平均每天直播的時間超過15小時,內容還要不斷創新;有些戶外主播要去不同城市,做不同體驗,還要很有魄力。

網絡主播黃盛君 在大家眼裡,主播只是唱唱歌聊聊天,事實上直播三個小時背後要準備六個小時,還要不停地學習新技能。收入沒大家想像中高,對我來說也只是一份工作。

網絡主播張軍(化名) 做娛樂主播的壓力非常大,因為全程直播,鏡頭前都要時刻保持狀態。

網紅經理人公司行政總裁李旭

如果哪個主播告訴你他月入10萬元,基本上都是假的。像Papi醬那樣的頂級網紅確實收入不菲,但這也只是極端案例。

 

概念貫通


人際關係

人際關係指人與人之間因交往構成的聯繫,可建基於感情、喜好、工作上 的接觸或社會承諾等。不同的人際關係加起來便組成社群和社會大眾。網 紅與網友間的交往,主要依賴網絡,有別於傳統聯繫:外國的網絡紅人群 體甚具規模,不少更與他們的粉絲組成社群,形成獨特的線上線下社群關 係。至於內地網紅,他們與粉絲之間的關係,十分依賴金錢,用錢買來網 紅的關注和較好的待遇,惟兩者都不介意這形式的人際關係。


網絡全球化

網絡全球化就是實現全球範圍的溝通管道,讓網絡遍 及全球不同角落。網絡傳播的速度快、多變化、無邊 界、多維度等特點不僅加速了全球化的進程,抹平了 差異阻隔,也實現了空間與時間的分離。乘此之便, 令網紅可短時間,甚至即時以直播接觸到大量觀眾, 甚至擁有來自世界各地的支持者。

 

相關概念


文化 (Culture)

網絡社群 (Internet Communities)

人際關係 (Interpersonal Relationship)

網絡全球化 (Web Globalization)

 

詞彙選介


網絡紅人 (Internet Celebrity)

直播 (Live Streaming)

人口基數 (Population Base)

私隱 (Privacy)

 

思考問題


1. 根據資料及就你所知,分析網紅出現的成因?

2. 參考資料及就你所知,討論網紅文化對社會發展帶來的利弊。

 

參考答案


1. 網紅出現的成因:

科技進步:隨著科技進步,人們可用一般的拍攝器材,甚至一部手機就能錄製短片;加上網上平台普及、直播技術進步,他們便能自行製作和發布內容,而非像傳統明星般需有一定的名氣和支持,得到大眾傳媒和相關製作單位青睞,才得以曝光。現時的科技令人有機會憑一段自製影片就成為紅人。

網絡平台蓬勃:隨著網絡觀眾愈來愈多,加上網絡不像傳統媒介,如衞星電視和電台般受地域限制,令網絡創作人有機會得到世界各地的觀眾追捧,如Daniel Middleton就累積了1,692萬來自世界各地的粉絲訂閱,成為網紅。

大眾喜歡「貼地」的人和明星那些網紅本來都是「普通人」,他們直播自己玩遊戲、唱歌、甚至只是聊天,不造作,因而得到大量網絡觀眾追捧和支持,促成網紅的出現。

商家看準網絡力量:商家看準網絡平台觀眾多,便有意借其影響力來賣廣告。因此,商家開始贊助部分網絡創作人、並邀請他們出席宣傳活動、電影首映等,令他們猶如明星,促使網紅出現。

崇尚自由的工作和生活:時下的人愈來愈嚮往自由的工作,令Slash、自由工作者等職業大受新一代歡迎。全職網紅也是其中之一,不用上班、工作時間有彈性、收入也不俗,促使更多人以此為職業。而觀眾對這種生活的渴望,又進一步吸引他們追看網紅發布的內容,令網紅文化更熱烈。


2. 網紅文化對社會發展帶來的利弊: 鼓勵原創內容:網紅用心製作內容,如從日常生活尋找新題材、學習新技能、做不同體驗等,得到粉絲和商家欣賞,鼓勵更多人投入創作,豐富了網絡的內容。 成為經濟新動力:網紅經濟發展強勁,亦衍生實體經濟,為經濟帶來活力,如為品牌賣廣告,創出不同個人品牌、出書出唱片、參演電影電視劇等;亦因有大量粉絲支持而成功刺激消費。如張大奕的網店在兩小時內就能創出2,000萬元成交額。 連繫網絡力量推動社會發展:網紅的出現,有助連繫網絡力量,惠及社會。以網紅Vlogbrothers為例,他們連繫了其粉絲,五年來在網上籌得超過400萬元來支持大大小小的慈善組織。也有不少網紅結合網絡力量來推廣寫作、閱讀、創作等風氣,有利社會發展。 鼓勵以貌取人的價值觀:網紅文化可能形成一種對身體、容貌標準化和苛刻的審美標準,如中國網絡就有一種「網紅臉」的標準,要求是:錐子臉、大眼睛、高鼻樑、歐式雙眼皮。而且,不少網紅都公開表示對整容持正面態度,令人擔憂影響社會價值觀。如資料所示,十分嚮往網紅的中國「95後」,竟有近半受訪者希望通過顏值引起同事關注,超過通過工作能力得到認同。 令拜金主義盛行:部分網紅喜歡在網絡炫富,吸引網友追看其「成功」生活,容易令社會出現崇尚物質的風氣。此外,中國的網絡直播平台以所花金額來區別粉絲的等級和待遇;又有部分網紅以性感打扮、談色情笑話作招徠,增加收視率和觀眾送禮物數量,形成不良的拜金風氣。 沉迷網紅影響人際關係:不少粉絲沉迷追網紅,每天緊貼他們的更新,甚至為此大灑金錢。部分更沉醉於這種虛擬的人際關係,視對方說「感謝你」、「愛你」等之類的話和與之網聊為真實且重要的交流,如資料中的網友「地下城勇士」便陶醉於花錢買來的人際關係和優越感。這樣長遠可令他們沉迷與網紅的虛擬交流,忽略現實世界的人際關係。